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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我的奇葩室友

可能谁都会有一个奇葩的大学室友,性格与众不同,生活习惯别具一格。不管他有多奇葩,你都得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,直到毕业。我就有这样一位奇葩的室友。这是我十年前在大学里写的日记,看看我当时无奈的心情吧。

孙小五八岁的时候和小朋友玩,他从二楼的阳台上把一辆推车推下去,下面的小朋友接住。孙小五在叙述这件事的时候,让我弄不清他小时候怎么玩这种游戏,大概儿童的心理普遍的都高深莫测,我也不细究。幼稚的孙小五左瞧瞧,右看看,院子里没人,他就冲楼下的小朋友喊:推啦,推啰――孙小五沉浸在欢乐的情绪里,他满意地期待着推车摔在地上发出的迷人的声音。可是就在这个时候,孙小五发现一颗花白的头出现在楼下边,同时,他亲眼看到推车砸在邻居王奶奶的身上,他吓破了胆。王奶奶受伤住了医院,孙小五庆幸地说:幸好老太太没讹我们家,要是换了别人,讹上一把,以我家当时的经济状况,就废了!孙小五在叙述这件事的时候,绘声绘色,简直把我们也带进当时的情境里,大概这件童年的经历对他是有特殊意义的。

我们刚入学的时候,学哥到我们寝室里,对我们说:能分到一个寝室里,那都是缘分,你们就好好相处吧。大一的新生哪个不是带着憧憬和幻想走进大学校园的?面对周围新鲜而陌生的面孔,我们心里既渴望交流又心怀疑虑。适应期度过之后,我们各自真实的面孔逐渐显现出来。同时我们也发现我们的室友孙小五有些怪。有一天,孙小五走后,老六对我们说:唉,你们发现没有,老五摸了半天锁头。我当时没有多想,觉得摸锁头有什么怪的,可是第二天我亲眼看到他摸锁头,才知道那多么令人惊讶。孙小五风风火火收拾完了,提起书包,我以为他这就要走了,可是他在柜子前面停住了。他身体右倾,左脚离地,左手轻扶着墙壁,右手摸到了锁。我以为他仅仅是检查一下锁头是否锁上了,这对一个谨慎的人是很正常的,可是他却反复碰那锁头,他就保持身体右倾,左脚离地的姿势。有一会儿他左脚着地了,右手也收回了,我以为他放心了,该走了,可是紧接着,他右手又去摸锁头,如此反复数次,我恐怕锁头都被他搔扰得不行了。当这个秘密逐渐放大,被我们同寝的每个人都知道的时候,大家都很好奇,在他出门前例行摸锁的时候,我们都瞧着他,他看锁,我们看他,“你在桥上看风景,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”。我们希望他从此改掉这个习惯,可是他发现我们在看他的时候,也并不在意,即便我们提醒他:老五,你又在看锁啊,他仍不在意,他甚至变本加厉,洗脸盆在放到床下之前也要长时间地盯着看,盯着看,他那执着的眼神让我看了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,好像有点儿悲剧意味吧。

我和他住上下铺,他上我下,因而晚上他在上面的情形我就不得而知了。他对面的老三对我说:老五晚上躺得好好的,突然就坐起来,盯着一个地方看,半天才躺下。我也觉察他睡眠不好,有一点儿动静他都要起来仔细谛听。

老五的铺上整洁异常,他对他的衣物关心备至,他把衣服套上衣架挂在床边,衣服垂下来正好挡住我的视线。那天晚上我正兴趣盎然地画一幅素描,上面忽然“乌云密布”,日光灯躲进乌云里,我就对上铺的老五说:老五,别把衣服挂这儿,挡我视线了。他不听,我又说:叫你把衣服拿一边儿去,没听见啊!这句话,使他从上铺直走到我床边来,他站在我床边,好像故意挡我光线,一动不动。我觉得莫名其妙,仍然画,可是他挡得太严实了,我根本分不清明暗了,我怒气冲冲地喊:你他妈的有病啊!这句话,使他抓住了把柄,因为我话里带脏字,我想不到他这么不能容忍脏话,他指着我:你骂谁?他实在无理取闹,给我火上浇油,我说:骂你!他冲动起来,意思要动手,幸亏强壮的老四拦住了他。这事之后,我们达成协议:他以后不再在床边挂衣服。但第二天午睡的时候他又这样做了,我说:出尔反尔,不讲信用!因为这,他又和我怒目而视了一番。直到很久以后,他意识到他已经把寝室内的所有人都得罪了,大家都孤立他的时候,他向每个人道歉,才承认这次的错误,求我答应他,不要不和他说话。

老五也有脆弱的一面,那年八月十五,老六从饭店带回了锅包肉,这是老五的家乡菜,他对它情有独钟,总说放假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吃一盘锅包肉,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最晚,我们都在各自铺上等着。当我们告诉他有锅包肉的时候,他很惊奇,他打开饭盒,看着金黄色的锅包肉,竟然哭了。我们就劝他,半天才劝过来,他擦净了眼泪,吃了一口,勉强笑着说:不如我家的好吃,醋放多了。我们不知道醋放得多少,因为我们谁都没吃,但看着他吃,我们心里都很舒服。我想,多年以后最值得我们怀念的就是大学寝室里这种亲如一家的感觉吧。

有一次,私下里,老五对我说:你说我是个什么人?我一时竟无法回答他,因为我实在无法理解他。新学期开始的时候,他和老四换了铺,到了我对面的下铺,现在我才亲眼看到他平时是怎样整洁。他的床单平滑有如镜面,这一点儿也不夸张,他的被是按照军人的标准叠的,他床头的物品板板正正,他床下的盆、鞋、箱、盒没有一个歪着脑袋的,对了,他床下只有他自己的东西,上铺老七的东西全挤到我床下来了,他曾声明:找东西别到我床下找,我床下没有你们的东西。他床铺下面藏了两样防身的武器,一把剪子,一把水果刀,因为他住下铺,靠门近,他就一直幻想有意外发生的时候如何应付。我们都不敢坐他的铺,坐了被他发现会被他忌恨的,虽然他总是以幻想的方式对那人报复,但也挺可怕,尤其他运用拟声词的时候,不看他动作,只听他说“噗哧”一声,你就知道那有多严重了,别忘了,他铺下藏有水果刀。

我们私下里曾经说:老五是不是心理有问题?可是我们说不清他心理的问题在哪儿,我们只觉得他神经质,有时脾气很暴躁,他就曾经把寝室里最小的老八打哭了,我们集体给他“开会”,他也能保持一段时间,但是每逢新学期伊始,我们就必须重新看待他。我和他自上次“挂衣服”的事后就和他保持距离,我也曾试图在心理上接近他,帮他下载资料,打论文,但事后总令我失望,他对人有很强的戒备心理,他的床铺就是他的“势力范围”,任何人不得侵犯,不管你对他做过什么,他对谁都怀疑。我对他总是报有同情,但每次的事实都令我发现我是有多么可笑: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他,真的,我无法理解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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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jbcoo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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